张修东:在矿区春节
在矿区日子四十多年,犹如一场场不散的电影,镜头却新鲜,每一幕都让人思念,每一幕都值得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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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岁年年景类似,年年岁岁人不同。每年,大年初一拜年雷打不动,即使雪铺大地行走困难,也阻挠不了拜年的脚步。曾经拜年,一大早没出五服的大哥像领头羊,带着本宗族一群小弟小侄,挨家挨户给老一辈拜年,部队声势赫赫,颇成规划。在煤矿,单位搭档、老乡、联系要好的师徒……都被归入拜年规模。进门嗑上几粒瓜子,喝上一碗茶水,嚼上几枚干果,问问孩子,拉拉家常,约约酒场,情感延伸,年味浓浓,其乐融融。
早年没有感到春节的辛苦,本年岳母跌伤后卧床半年,好歹年前才得以挪步,家人的身体也不算好,所以,一些生路压在了排行老迈的我和妻子身上。安排擦玻璃、拆洗排气扇,安排进年货、炸年品,配料做酥锅,代白叟走亲访友,以及准备年下这几日的来客款待菜肴,约好亲属来访就餐的酒家餐厅,一件事儿都不能少!我俩累得回到小家就想躺着,直不起腰!这样一个时间段,多么期望听到一句暖心话,有人道一声“辛苦”,可放下笤帚便是抹布,写完酒店的主张餐单,接着馏上那块牛肉……家务活儿没完毕的时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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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从何时起,母亲将离别经常说的“再会”变成了“拜拜”。吃完年夜饭,考虑到母亲的身体,想着让白叟家早点歇息,我便提议家人能够各自返程了。上一年大年初一上午集会,母亲一个人习惯了,忽然之间多了八九口人,母亲既欢欣又难以支撑,总算仍是在初一下午去拿了治头晕的药。本年小年,我试着跟母亲说,忙活完了,饭吃完了,咱们拉会儿呱就回家,您也歇息歇息。一边是热热闹闹的家人相聚,一边是母亲高高兴兴地面带倦意。我在“福群”(家庭微信群)里吩咐家人:尽量将手机设置为静音,看电视、刷视频不要大声播映……所以,这个年过得欢庆而有序,喜乐又面子。脱离时,母亲依依不舍地把儿孙送到门口并说一句“拜拜”。咱们也学着母亲的姿态给母亲道一声“拜拜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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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前,日子不像现在这样丰厚,只需手里有钱,想买啥就买啥,想买啥就能买到啥。孩子们小的时分,妻子是给侄儿侄女发红包的。拿到红包的一刹那,孩子们个个满面笑容,得在屋里转一圈儿。才几年时间,小孩变成了大帅哥大美女,都有了自己最喜欢的作业。再给红包,孩子们就不要了。好几年没在兼职的岗位上发红包了,本年岁除正好赶上值夜班,做完规定动作,想到了发红包。十几个微信红包,略表新春祝福。我们并不在乎红包的巨细,开开心心领了,说句“新年快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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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弟和三弟媳约我和妻子去矿区邻近的农贸集市赶年集,想着买点稀罕物。一进入集市,几双眼睛便一直在寻找着路边摊,等待惊喜。在挑选“福”字时,妻子一眼就看中了美丽的窗花。窗花上镂刻着鲜红的“福”字和“新年快乐”“吉祥如意”的祝福语,喜庆火热。我的脑海里,翻腾起关于窗花的印记。最近的,是那年妮子成婚,妻子和闺密挑选了大巨细小十几张窗花,加上绿叶红花的串花和喜庆的红灯笼,营建了温馨夸姣的场景。较远的,是春节和宣传科的搭档一同为煤矿底层区队贴窗花的女工们录像。我手端相机“咔嚓咔嚓”,蔚文弟扛着摄像机拍照,那些夸姣的瞬间都被逐个记录下来。早年几天翻录的印象里发现,我还被录入镜头了呢,真是惊喜。远些的,每当春节,妻子都找岳大姐剪窗花。妻子说,岳大姐手巧,叠好红纸三下五除二就竣工,剪出的窗花让人拍手叫绝。岁除那天上午,我和妻子将窗子用湿布一擦,将窗花贴上,室外的阳光瞬间照在窗花上,大大的“福”字映红了脸庞,我俩相视而笑,祈盼新的一年万事皆顺,吉祥如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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